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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I围观后感2010-7-29 07:19:10

Tag: [大学]

晚上睡不着,虽然不能上网,姑且就写写吧,联网了再发上来。围观RSI talent show回来之后,真的是觉得自己老了。本来今天(7/28)是要给Hearson伴奏Irlandaise的,但是显然我水平不到家节拍没法按需调整,于是变成了电脑伴奏。很邪恶地想到如果有个MIDI输出什么的,连一下电钢琴阿猫阿狗都可以去伴奏了,那么那个时候显然谁外表出众就是谁了,因为技艺那时已经全然没有意义。这世上许多的事情其实已经是这样在运行了。

然后看看现在的高中生们,真的一个个都那样年轻富有活力,于是我不由地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年轻过了。225曾经曰过,回首往事的时候发现自己总是在不停地做题啊干活啊上课啊什么的会是一件多么令人悲哀的事情。那么好吧,现在就算时候到了,让我看看自己有多悲哀好了。连高二升高三的学生都可以如此轰轰烈烈谈一场(当年dy跟yhm不都是走低调路线的么……),我觉得我真的是白白度过高中&即将白白度过大学了。今天一到物理楼的机房就听GZXW读的某篇刚刚进高中的孩子写的情书兮兮的日记,亮瞎了,于是觉得那种很含蓄的还怎么怎么的文章果然是没有市场的。现在什么都求简单方便了嘛,我这种就真的成了落伍了。

落伍了就落伍了,那么咱就学术吧。结果碰到一个数学系的正宗学术男,文理通吃,现在我明白了这四个字一星半点了,然后我也明白为什么LHB每次看到我都说很忙要去做题,而AM都会表示绩点如浮云坚决转社会学云云。这时想到寂寞员(全称:寂寞的程序员)说过,我们这种属于“神菜”级别,菜在水平,神在菜了那么久都没有被频繁出没的牛们给吃掉。也许因为比较老了牛觉得不好吃,所以就一直这么菜着菜着菜下去了吧。

今天中午从家里出来,到FD才12:45,然后GZXW和Hearson表示在北食吃饭,于是我去宿舍楼找自行车,未果,很郁闷地走去物理楼他们的办公地点,路过光草的时候发现居然……没有人!也许因为是太热了吧,事实证明晚上有许多人,虽然照片里不能显示出这一点。。

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等着了,然后去艺术教育中心(我还是第一次去那地方)搬电钢琴,辛辛苦苦搬到了学生广场就是没开门。。然后找物业,等等,在学生广场外面等了很久(话说我一直以为那个有桌子椅子的地方就叫“学生广场”= =)。后来物业来了,让我们把琴放进去,就关门了,说5点以后再开。。

然后回到物理楼,无所事事的时候MY同学大叫一声,GZXW闻声而动,一番renren之后几人开始激动地朗读八卦文章,惊天地泣鬼神啊,用寂寞员的话说就是“亮瞎你的狗眼!”初三小朋友写的情书都可以到如此地步,我表示后生可畏,前浪必死。

倒腾了很久没法上网,看人打CS,上次看人打CS还是初中上Pascal班的时候,全班没几个人不在打的。。后来能上网了,跟人家聊天还给Hearson看到- -。然后MY(自称很像宋丹丹?我表示让我想到小学同学。。)让GZXW去背了个古筝过来练琴,加上Hearson吹笛子,其实我觉得这都还是蛮配的亚。。

再接着看了台湾电视台模仿朝鲜新闻的语调,表示真的很无聊。。台湾的节目是不是都这样的,那台湾民众真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现在生活时尚频道&CCAV都开始模仿了,故果断不看。。

然后去吃饭,吃完饭去学生广场,找物业开门,跟Hearson合练,果断悲剧,然后我就被卸职了,那么多时间白练了,完全沦为围观者。开始的节目还行吧,反正后来我是真的受不了了,要不是GZXW跟Hearson在我肯定回去了。。有人曰过,GZXW就是个“猢狲出把戏”的,但是看到他们的某两个表演之后,我知道其实GZXW离成为“猢狲”的路还挺长的。。

然后就跟GZXW出去转了一圈,走过四教,本北高速,拍照留念不解释。GZXW讲明小的一帮人去年还聚会过,表示毫不知情,我真的老了老了脱离群众,以至于Hearson专门启用renren帐号发counsellor招募启事我都看不到,最后就落得现在这种围观的局面。
熬到结束速度走人,碰到zdy,问fjj现在怎么样,答曰:9/18结婚。。我瞬间想到当年225、HCL在那边问fjj是不是有男朋友,225又说fjj嫁不出去的。。

据Hearson讲了一些现在叉艾姆的情况,一代不如一代~具体例子就不说了,现在的孩子们都好高调啊,大概几年以前高几届的也是这样看待的吧。但是时代真的不同了,反正今天这一趟去得,我感觉我长久以来坚持的价值观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这话很假大空),应该说,这也算时代特色嘛,我们与时俱进云云。但是我政治觉悟不高,缺乏进步思想,你也不能逼着我进步是不。除非你重新定义一下“进步”的含义。但就我目前观察,“进步”的定义虽然不断地在改,改到跟我同向的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的。那么也真的不好作什么价值判断了,那东西还是太严肃,用225的话说,你到底还有没有年轻过啊?不过我对很多事情确实缺乏激情,有的是情想做也讲自己是五分钟热度,然后就不去做了。。终究是缺乏娱乐精神啊。。

成长总是要有过程的,虽然方向是你所无法控制的。今天去围观RSI,也听说一些RSI学员中的事情,但是那种好高骛远的年代谁都有过,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以为是也总是青春期少年的常态(这话怎么那么像过来人说的),就是看谁梦醒得早了。反正我觉得那些以自己学校&学长为荣的孩子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越自己学校的历史和自诩的名声,没有付出过努力以超越学长们(比如,像Hearson那么NB)的成绩。然后高枕无忧,以为一张××学校的高中文凭可以自动打遍天下若干豪杰。那么你是在浪费无数上不了高中的黎民苍生的未来。再其实,学校的心态与人的心态都是一样的,当别人都已经成长起来了,度过那个倚靠小时了了过日子的阶段,梦醒了然后脚踏实地了的时候,那些还在原地踏步的,下场是不言而喻的。当然这种话题又太大了,也超过了我所能驾驭的范围。

无论如何说,过去了总是过去了,就算225说得对我没有那种大家一样的(或者说没有表现出这点)张扬的青春(其实我觉得我以前很高调的亚。。高调过头了。。),现在再狂就要被人骂“2B”。那么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只好祝福那些RSI-ing的孩子们能promising,而且必须promising,不然你们真的辜负你们猥琐的counsellor GZXW了。

 

现在已经快11:30了,应该他们在AIM上开始RSI chatting了吧,但是我还联不了网,注定这篇东西还得等待个近8个小时才能见诸光天化日之下腐烂变质。那么也差不多了,流水账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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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同学聚会命题作文2010-7-25 20:52:54

Tag: [小学 聚会]

报告NHY主席:命题作文写不出。。。

好吧,我考虑下次鼓动DG、GYK(和她哥哥戴高乐)、LMJ等六班分子举办小学同学聚会请NHY客串,那样的话就可以有很多新鲜面孔了。。

 

跟WY从饭店走出来,一路沿着斑驳灯光投影下的思南路走着,我发现我是路盲不认路了。天上凉风拂过层云环绕的圆月,久违了的其实是这繁华喧嚣中的宁静。有时候觉得也许人少一点反而更好吧。毕竟老朋友间缺的不是一顿海吃海喝或疯狂玩乐,而是相聚时候的旧话新闻。

Cindy果然是大牛,思路异于常人,睡过头了就不来了,WY还说本来要为她赴香港送行。。还有一些各种各样原因失约的。。同时又有些遗憾的是那些不肯来的,索性人多了么“猜猜我是谁”也就更有挑战性。。同学聚会本来是一件很单纯的事情,当然同时我觉得被NHY讲成“最开心了”的我大概没有资格这么说,可是我觉得毕竟还是可能有一种关系叫作“小学同学”,无关现实中的沉浮。大概现在这也如同许多其它各种关系一样变得遥远而陌生了。(《故乡》:“水生,快给老爷磕头!”……)

与此同时很多人对我只留下一个名字的印象,在记忆中被空白侵蚀,遥远得仿佛关于过去的模糊的回忆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回响。就像“孤立系统熵恒增”一样,总有一些事情即便意识到了依然不可避免。当年五人组都聚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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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WY说他有女朋友了ZK和我都表示惊讶,原来是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到大学同校啊。。然后我说也许我要像WY学习了,WY说:你还是向SZY学习吧= =对金洁洁的缺席WY表示一半遗憾一半庆幸,我表示完全遗憾,听不到WY跟金洁洁充满爆料和笑料的对话了。。还有SZJ,怎么可以有了家属就不来了呢,众人还想看看传说中市三追到格致的女主角。。

其实13:45我就到了,然后到一阵暴雨过后的复兴公园里面去转了一圈,出来到了饭店门口,WY电话里说他刚刚出门,这时ZhuYJ出来把我叫进去,里面还有MJL和GYY在。然后我们几个就很无语地坐在一个圆桌那。等到大概14:30左右人才来得差不多了,WY上手过来跟我说的就是他又挂科了= = SJTU不是盖的啊。。然后WY拿出来很卡通的三国杀。。。

后来等WZY到了之后拿出上次看到过的那种(“新版”?),开打,就一年前打过一次的我感到压力很大,只好不停地问MJL。。居然连主攻是谁都会搞错,最后反贼杀反贼,我表示!@#~!@@#%~!。。。

打了两盘之后,收牌,开始噶三胡,但是基本上对面GYY等都沉默得很。。然后我跟WY中间夹了个WB在那边讲话= = 然后LXJ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我们跑到边上的一个小地方去等NHY和XZJ(后来XZJ到底有没有去啊?),继续讲话。。WY ZS表示看不到出路,ZS进一步表示不走学术路线,云云。然后大致才知道了几个小学同学的去向。。

等到五点快了NHY终于姗姗来迟,此前ZYJ一直号称NHY会跟XZJ一起来,结果显然不是。。然后NHY澄清了关于“进军娱乐界”。。然后就吃饭了。。饭桌上的时候WY没有金洁洁就只好跟NHY讨论了,“金洁洁现在率领英语系到处联谊”,寿YX都放开了啊,等等,SJTU是挫呀。。小学同学们都转型了嘛。。然后么就是各种“×××你认识伐”,也满好玩的。。。(就是最后付账之后ZK和我笑笑摇摇头,表示破产了。。)

然后众人去唱歌,GYY先走了,ZK说,WY你去送送她。。但最后我就跟WY一起走了。。感谢WY满足我心血来潮走回去的愿望= = 不过前些年我确实习惯这样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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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_2259

后排左起:WB ZS ZYJ MJL ZTH ZK WY

前排左起:NHY GYY WZY JJ

不在此照片中:LXJ

 

去年没碰到的人,WB还是看得出以前的轮廓的(虽然我就是觉得有点面熟,也未必就真是小时候的WB = =),JJ基本没变啊,WZY“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长过啊”(ZS说的?),GYY为什么那么。。哀怨?。。的。。然后LXJ,我觉得印象不大深啊,大概因为只有四年级同学的缘故?四年级很混乱黑暗啊= =校内上还看到王SY,我记得其实我们同学过一学期的,然后王SY速度分班到8班,那时候觉得WSY很嚣张,但是人是会变的嘛。。

从滔滔不绝到无语东流只要一年就够了。。个记觉得上次NHY生日party五人组非常high了。。(我感到金洁洁的幽魂始终在聚会上空尤其是WY上空飘荡。。)难怪乎WY说:“我发现NHY生日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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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是云彩的投影”2010-7-23 19:40:13

20100723

20100723_007

 

我写了五年的blog。

这个blog的程序已经被修修补补得臃肿不堪,每次想改总是动不了手。于是索性破罐子破摔。前一阵心血来潮,导入了以前在MSN Spaces上写的日志(LiveBlogTransfer是个好东西),然后全部设成仅朋友可见,结果就真的有人把它从第一篇开始看,看到一半对我说,太多了,看不完了。

然后她说,自己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跑renren上恢复账号的一瞬间看到各种所谓“新鲜事”一字排开,觉得有一种眩晕感。想到有人曾经说过“晒灵魂”这个说法,但是我总觉得,这上面晒的总比灵魂廉价。廉价的娱乐已经成为不可割舍的一部分,虽然享受它的时候总是有一种罪恶感,好像觉得自己大概还是不大适合人人这种东西,也许用来拉复习资料什么的已经足够了。于是果断屏蔽常年更新的若干人等。想到陈果老师说,不想把太多自己的东西放在网络上和别人分享;结果自己的上课视频被放在网上被成千上万的网友分享。

每个人身处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又有一个自己的小世界,两个世界相互交织。有的人希望小世界中的交集多一些,有的人希望少一些;有的人更希望和别人的小世界融为一体,当然又如同纪伯伦所说,“要交换彼此的面包,不要一起吃同一个面包”(这段诗意的文字被我翻得如此恶俗= =)。比如说,一年前的某天在车站等车的时候,我处在一个用字迹张成的小世界中,我身靠的那棵树也就一同进入了这个世界;一年后的同一个车站,我看到的那“同一棵”树和坐在公交车站亭里玩PSP的中年人(这景象怎么那么惊悚的= =)面前的“同一棵”树是不同的。虽然我和那个玩PSP的中年人所可以看到的是同一时刻的同一棵树,我看它的时候它染上的是去年夏天的色彩交错于今日,而中年人看到的树只是千千万万棵梧桐树中普通的一棵,这个车站也不过是他路过的千千万万个车站中普通的一个车站。更有可能的是,这棵树从来未作为“这棵树”的形象而出现在他的领域中,甚至其客观存在的真实性也未能打动他内心的认识。

同一个车站,同一个时刻,人们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因而不能认识。对于玩PSP的中年人来说,PSP中的游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它的真实性在于确切地引发了他头脑中的认知和感情,不若于我那是一个虚假的“不存在”的世界。这么说来有点主观唯心的味道。但是同时我也不认为主观唯心有什么过错;唯心和唯物是认识世界的两种方式,两条相互交叉的林中路。为什么说是相互交叉而不是相互平行的呢?纵使它们看起来千差万别,我以为正如所有的论证那样,它们需要有一个起点,这个起点在于对世界本质的好奇心。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的两条路怎么又可能是平行的呢?它们有时而交错时而疏远的可能,但归根结底是两种平等的认识方式,没有先进落后之可言。先进落后本来就是人主观的价值判断,如果要纯粹的客观,那你就只能讲“事实”,什么“是”什么。但真相常常是被隐蔽的,这种隐蔽在讨论到人的思想的时候尤为显著。我们终究只能从一个人思维的产出来揣测其心理过程,这种心理过程有时处于自身意识之下或不可言说的部分,任何人都无法直接捕捉到。终究所有科学的研究对象都是现象而非其本质,本质必须是抽象的,通过人的思维过程将之归纳总结的,因此无法避免沾染上思考者自身的观点。

研究世界的基本方法其实是关系,而且这一点是事实判断和价值判断共享的。人们通过研究一个人和其它人的关系,来判断其各方面能力,也就是其价值。而科学的测量,无论是长度、温度、时间,都是在和标准的比较中产生的,所以也是一种关系。关系的科学是探究现象的基础,而其困难和瓶颈在于标准的确立和标准本身的可靠性。显然我们不能以一个人的身高去作为长度的标准测量一棵树,因为人的身高是变化的,但我们可以通过加上限定条件比如说某一时刻某个特定的人的身高作为基准测量一棵树的高度,在二者相对静止的前提下测量的同时性保证了测量结果,只要这个测量结果的误差是可以接受的,那么我们就认为它代表了这棵树的高度。那么对于一个人,“好人”、“坏人”,它的标准就不是那么容易确定了,如上面所说,终究只能从一个人有限的表现来推断其心理过程,而不能直接从他的心理过程作一个误差处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测量,来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好坏因而也就是不可测量的。尤其比如说我说我不懂装懂,那你不能断然假设我是懂的在那边“装”,虚伪,还是我确实不懂在作事实告白。人不是总说真话的,就连人的行为也是可以方便地伪装的。所以谍战片侦探小说才如此引人入胜。

 

回过头来说renren。刚才说到,一堆新鲜事在我面前展开的时候感到有种眩晕。因为许多过去的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呈现了。有个豆瓣帖子叫“物是人非什么的最讨厌了”(这个也是在renren的一堆“新鲜事”中瞄到的),当然如同QHJ所说“惆怅是需要心情的”,我没啥好心情去惆怅的。关于分享的问题。一个人的过去终究只能是和少部分人分享的,如同之前写过的一篇东西里面引用ypc说的,如果曾经有个人看到过你的纠结你的彷徨,陪同着你一起成长起来,那你就真的足够幸运了。那么显然我还是很幸运地有(过?)这样一个人{renren上第200个好友,好巧},了解种种“不为人知”的往事,甚至我自己都忘了那时候是怎样想的。同时我又觉得即使她真的全忘记了那么也是蛮好的,记录通常不如见证,何况这个见证不仅旁观还改变了我前行的方向。

AM曾经写过一篇文章里面说“记忆是人类对抗时间侵蚀的唯一武器,也是人类与时间并行的唯一理由”(是这么说的吧,AM?),现在想来其实未必是记忆本身,而是相信自己还拥有记忆的能力。过去的片断在岁月侵蚀中变得模糊暗淡,那是因为它们本身还不具有与时间平行的资格。但是有过那么几个定格清晰而且不容辩驳,那么就足够了,至少还记得曾经在林中路上走过看到过的风景,不管那个风景是否现在风采依然:当下只有一个点,它不能保证太多的东西。

于是有时候又想,如果存在一种记忆的割裂,将曾经的往事和现在割裂开来,那么都可以从头开始无所牵挂。幸运的是这不可能,不幸的是总有那么一些游离于场景之外的片断让我们回想起曾经的往事然后无地自容,比如说去重新看看当年给前面提到过的那个人写过的诗句。然后我就觉得写过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来报复我,虽然具体是哪一天或者以何种方式还说不清楚。但是,写过了就是写过了,虽然删除只要一个按键,终究还是没有删,因为曾经写过的东西是一种“客观事实”,虽然对它的阐释可以主观臆断而千姿百态。有些东西出尔反尔,这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所以还不如不解释。

那么还是写吧,写下的虽然都只是一些废话,但是也许会有人看得明白,在我自己忘词的时候会唱起我心头的那支歌。

 

p_large_WCcn_6522000551ee2d0f 图/老柳

 

人造的繁华幻象,还是不如看天上的云,亘古不变而转瞬即逝,美得令言辞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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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的林中路2010-7-21 19:44:16

Tag: [林中路]

曾经我自以为自己明白了些什么。于是这里就少掉很多(类型)的东西。后来我又觉得自己其实没有真的明白,于是这里就又多了几篇东西。

 

我羡慕卡尔维诺那种带着意大利式奔放和热情的故事,也钦佩卡佛被生活剥光了皮再削到了嶙峋的文字。在前者狂放不羁的想象和后者对各种交流失败的刻画中,描绘出无限的可能。

我当然要提起凯恩斯在给经济学家们的祝酒词中所说:“为你们这些非文明的受托人,而是文明的可能性的受托人,干杯!”创造文明的是卡尔维诺而非帕累托更非墨索里尼,而创造文明的可能性的其实也未必只有经济学家。那些闪烁的人类群星并非是将某种文明在他们的手中雕刻成型,犹如造物主般的精工细作;他们所悉心打磨的,是一件看不见的礼物。这种礼物创造出形式多样的各种文明。伟大的人物并非是将概念化作实践的先驱,他们非但不削弱概念本身具备的时空普遍性即文明之无穷可能,反而创造出文明形式上的诸多可能性。真正的伟人不是将可能性消除殆尽只留下唯一一条道路,无论是坦途还是曲折;它所留下的是开辟路的方法和工具,以便于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可以得到不受拘束的自身发展。

一个月看海德格尔看来是不可能的了,诗意的标题不能保证流畅的文字,或许尼采还是更好一些,他蓬勃喷发的生命力至少可以感人肺腑,也提供给我误解的机会。但是我还是要提《林中路》扉页上的这段话:

林乃树木的古名。林中有路。这些路多半突然断绝在杳无人迹处。

这些路叫作林中路。

每条路各自伸展*,但却在同一林中。常常看来仿佛彼此相类。然而只是看来仿佛如此而已。

林业工和护林人识得这些路。他们懂得什么叫作在林中路上。

那么当然我还是要回忆起当年在洒满阳光的初中的大教室里看的《死亡诗社》里面引用的Frost的一首诗:

黄树林里分出两条岔路,
可惜我不能二者同时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向着一条路极目远望,
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却选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虽然在这两条小路上,
都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虽然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呵,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恐怕难以再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了人迹罕至的那条。
从而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然后我想说这两者有什么差异和联系呢?(荷尔德林问,“困乏的时代里诗人何为?”)

当然这里没有时间再去好好推究Frost的写作背景了。单就这两段文字所意图表现(“说”)的而言,《林中路》意在说明道路是纵横交错、互相交织,而《两条未走过的路》展现在某点交汇之后,两条分道扬镳的岔路。在面对林中路的态度上,《林中路》认为有经验之人可以找到通向希望之处的道路,而《两条未走过的路》意在强调这非此即彼的选择。经验指导着“林业工”和“护林人”在林中路上行进,令人想到他们设置的路标引领新来者;后者通过对于人多人少的判断决定走怎样的道路。

《两条未走过的路》以其排他性决定了作为人生道路的一种比喻:它直线延伸,有选择,不可返回。《林中路》展现的是在某一领域探究的可能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目的,从而在这道路上走出不同的路径;当然也会有误打误撞的游客,迷了路不知去向。“林业工”和“护林人”又是一组看似对立的角色,前者要求合理的开发,后者要求完善的保护。林中路成为他们话语的交集,但是借此,林木工要寻找最适合作木材的树,护林人要寻找的却是最脆弱多病的那棵。但是以上的一切全出乎某个读者的想象或者说阐释,虽然他完全自知没有阐释的能力。

当然我也准备像海德格尔在《在通向语言的途中》之首《语言》里所做的那样,俟时机成熟拿一首短诗去分析语言本身的召唤,如此之类,但是以当前的水平,隔靴搔痒也都还谈不上。解释和表达是就像搔痒一般,抓住痒处了,方可获得一时的快慰,虽然同时冒着抓破皮(解释过度)的风险;不抓,则如鲠在喉,上下不定,处在一种混沌和清朗之间的边界上,进退维谷。(某人对此深有体会。)

 

回到上面有关文明之可能道路的说法;这些林中路,本来就都是人走出来的。不同的人,在他们自己的分叉道路上作出了不同的选择,在这上面行进;在这片树林中不同的人,也都这样走着各自的路,于是便有了林中路。

《林中路》还有一个版本,标*的句子写作“每个人各奔前程”。也许这是一个阐释后的作品,但正是鉴于上面守林人和伐木工不同目标的存在,让我觉得这句话来得很是贴切(但是,作为下面几句话的主语,就显得意思截然不同了)。各自伸展的路,有它们自己的规律;各自伸展的路,去走它的人也各自不同。——没有一个人可以两次跨过同一个河流——河流是变化的,人也是变化的,涉水过河之后的那个人,已微妙地不同于涉水之前的那个人——然而我们仍然说认识他,这一刻的他也不能逃避那一刻的他的责任:因为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和别人发生关系。他对自己、以及别人对他的认知,具体来说,就是建筑在记忆基础之上的那种认识,构成了他的象征(symbol)。这种象征、这种关系,某种意义上说,也就是他本身。

在认知之中,人成为了象征,用名字命名它;名字又是另外一种象征,一种符号(sign)。命名一般事物是语言范畴的,约定俗成的公认表达,无怪乎翻译中许多需要临时寻找或创造对应关系的名词,就显得生硬拗口,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让人们都适应。而对于人的命名,则局限于小范围内的共识,不是整个操此语言的人的普遍共识。名字的标示作用,毋宁说是一种区分作用;通过给定不同的符号,人得以指称、区别;我们既然可以用“这个符号”,那么也可以用“那个符号”。于是一个人有绰号,有网名(引用:现代人其实也有“字”、“号”,这些都是),这些名字无论其本身是否具有唯一性(比如“小狗子”、“猪头”),只要在某一个人的语境中是可以区分的,就可以作为符号。那么假如A被称作B,B被称作A,不影响A、B本身之为人,改变的仅是人们指向A人和B人的方式或曰路径。但是这样的路径,如果不是共识,随时会被众多剪径人损毁。共识的必要在于此。而共识的不必要,也正在于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称呼路上走来的人的方式,据我所知,有人喜欢称为JJQ;当然每个人的具体用词和时人心思所念有所关联,但就算是口误或念错,只要被称呼人正确地响应了,就仍然是成功的命名。再比如常见词组“我爱人”,可随说话人婚姻状况的变化而变化指称的对象,而不改变这个词组本身字面的意涵:路径没有变,路径彼端的“树”变了;或者说,路径的入口没有变,终端变了,犹若英美之称“honey”、“darling”。而更普遍的例子应当是路遇陌生人时的称呼“喂”、“朋友”,这时通常伴以非语言的眼神、手势,进一步区分在其周围的陌生人群,通过体势符号和语言符号,说明(1)是个陌生人(2)这个陌生人在我的某个方向上,从而使被呼叫的一方从人群中区分开来了。

当这种区分被符号本身的同一性所掩盖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荒诞。比如走在路上,最好有个同伴,然后看到对面来的人,描述他,然后用同样的符号称呼他。仍以JJQ为例:对面来了个骑自行车的JJQ,跟着个拎个电脑包的JJQ,那个JJQ爬到了树上,下面两个JJQ看着他,等等。然后这说话的两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我这么写有点呆板,您自己试过了就知道了。

那么这样,人和人之间就沦为某种符号和符号之间的互动。但是在林中路上,你能看到的就是一些不动的树。树和路无关,因为后者无法把前者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这中间终究是有差别的:人和树,即非人的互动,是在寻找-到达的过程中完成的;人是主动的。人和人的互动,则只可能发生在路径的交叉点上。当伐木工和护林人见面的时候,他们会怎样说?当伐木工和另一个伐木工相遇的时候,他们又会怎么说?他们不知道将在什么地方遇见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交叉点在哪里,但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沿着脚下的路,追寻某种他们自己也不一定说得清的东西。

犹如热血的青年投笔从戎,在制度和环境的号召下心甘情愿放弃自我的独一无二的价值,奔赴战场成为炮灰:无论战争的旗号是正义还是非正义,他们的生命赢得了自取的灭亡,而召唤他们的,也许是某种对于自己被剥夺了的物质“祖国”的不舍、或者对于自己空虚的精神“祖国”的补偿——卡尔维诺在《通向蜘蛛巢的小径》中用“祖国”一词,但是我以为,也许用“家园”一词更加能体现出这种无名的动机:人们不是为集体而战斗,而是在为自己专属的东西而战斗;人们不是为取得战争的总体胜利而战斗,虽然这胜利是他们获得自己想要的收获的前提。他们是在为自己“家园”的胜利而战斗。

林中路上的人没有可以言说的概念词汇,我这样认为。问他们为什么而前行,就像问一个人为什么会爱上另外一个人一样的无意义。虽然对于后者,人们会回答诸如“可爱”、“善良”、“俊美”之类的词汇,但这些抽象的、静态的、凝固的词汇不是他们所爱的对象。没有人会爱上一个抽象的、普遍的概念;人们所爱的是这些概念背后隐藏的、具体的、不可复制的对象。如纪伯伦所云,“爱其自身完满它自己”,爱的目的在于其本身。在林中路的交叉点上,相遇本来就应该是意料外的事件,“unexpected,电光火石的刹那碰在一起,嘿,居然是你”。其人之爱,异于马牛之风者[风,牝牡相逐],或许正在于此。

那么前面写了一段在徐咪的培养和启发下想到的东西,其实,怎么说呢,人和人之间总是有隔阂存在的,彻底的了解是不可能的。一个人也很难了解自己。这个不谈了。跟人打交道,尤其对方对你来说有一些特殊的时候,虽然听来有的时候都是已经说过的话,也觉得很罗嗦,但是就想想吧,以后会有一天这人说话你想听也听不到的,那不如现在就多听听,多听听,免得以后后悔当年如此无知。

 

有那么个故事,说一个摄影师在非洲的草原上看到一只大猩猩抱着个木瓜走过来,然后看到了血色的残阳,他就停下来,对着这景象呆看了15分钟,直到天色都暗下了,然后他心满意足地走开,连木瓜也不要了。这样的情形是震撼的,无论其真伪。我们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因为我们也爱好夕阳。日出不常见到,因为它是短暂的、喷薄的,而夕阳是持续的、渐行的。理性可以分析夕阳成因的每一个细小步骤,但不能解释面对夕阳时人的情感,因为后者是因人因时因地而异的。那么看夕阳的大猩猩在想什么呢?人们无从知晓。但人们可以知晓的是自己的震撼,这就像一个人离开了家很久很久,忽然不经意地在异地看到家里某种家具的式样,或者更常见地说,在外漂泊的时候闻到了某种故土的气息;那么这个时候,他内心中那个隐秘的“家园”又开始在召唤他了。如果他是一个有觉悟的人,就会背上行囊,走上寻找“家园”的道路。《荒原狼》里说:“他唯一的向导是乡愁。”如同《我与你》所揭示,人在“我-它”之世界中彷徨太久,最终的结果是异化了自己。而故土的召唤有利人打破面前的牢笼,重新寻找失落的“我-你”之世界。这种原初的动力就是乡愁,就是当我们看到比我们“低等”的生物具有同我们一样对自身生存的物质追求(如木瓜)的同时,也具有和我们一样精神上的需要(如夕阳),甚至有时那种物质需要是次要的。

于是又想到骆公当年所说,美好的文辞和吃食一样能使人得到满足。诗性的世界,人性的世界,“我-你”的世界……不管是什么名称,它们指向的都是阡陌交通的人性之林。它无关乎时间,它关乎的是根本问题。

然后我们就在这林中路上,继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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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扯大一选过的课2010-7-19 17:01:58

Tag: [大学]

多谢某不上去演讲PPT就拿无符号A的同学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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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曾料到的景致2010-7-17 20:45:31

Tag: []

我说,在徐咪的培养下我大概都有成为×××的潜质了。

我打开窗子,让外面的风吹进来,让黄昏的阳光洒进来。

但是一转眼晚霞就已离去,一弯月亮在西方深蓝的天空中微笑。

昨天的已经成为了往事,写过的莫名其妙没有了,郁闷了,但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写。虽然从一开头今天就不同于昨天,写了删删了再写,与其奢求再现昨日的字句,不如吹吹当下凉爽的风。

有的话未到时候,有的问题尚无答案。本来许多事可以在言语之外心领神会;如果这还是那个手写通信的时代,那么这些本来都可以体现在语义之外的一笔一划;唯一的困难在于,必先赋予其文字的形式,表达才可存在于这缥缈地维系着联络的各种网络中。这时无用的提问和纠结的自白难免显得虚伪轻浮,当文字被赋予追求虚华美的使命,那么它距离朴实的本质便越来越远。

在拿这句“为了不曾料到的景致”作为MSN/QQ签名很多时间的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许这里面有些问题。既然是不曾料到的景致,那么在它如神谕般降临之前,行路的人无从知晓将在哪一刻哪个地点体验这景致;不曾料到的景致不是目标,虽然它比所有的目标都要美丽。

在这路上,我们追寻着,一路奔跑着,试图去追寻路的尽头,然后在到达的那一刻结束呼吸。无法控制的是必然的终结,没有终结的一切如同可以从头再来的往事,使不渝珍视的片断其失去可贵的独一无二。那些片断散落在轨迹交叉的节点,长长短短,无法复制。可以改变的是微小地偏离死板的道路,然后用自己的足迹画出一条不同于旁人的花纹装点大地。山峰上的景象固然可以波澜壮阔,当远处群山连同路上行人都幻化作点点烟岚的时候,路上的行人无所谓山峰上是否有人在那里激扬豪迈,他们专注于前面的路而不去问是否自己会成功到达终点。所以山峰上的人总是冷寂而孤独,不止孤独而且寂寞。但是这世上有太多的山峰,每一座山峰上都有着这样的征服者,有时会有几个,但他们从不互相交谈,而是望着不同的没有交叉的远处。终于有人从山上心甘情愿地下来,在溪水绕过他们脚边的时候,在迎着阳光的树叶为光明而颤抖的时候,他的心才融入了这座山中。路旁恣意铺展的地衣看到了他,在树上荡着秋千般的松树瞧见了他,然后来山上打樵的人遇见了他,他们互相微笑,那一刻他才开始了真正的存在,而所有的言语为此甘拜下风。

通往顶峰的道路总是有许多人熙熙攘攘。一不留神走上了岔道,未必真是错误。前人的路走的人多,但就算登顶是唯一的目标,成功的总是比失败的少得多。何况这一路上真的让我们醉心的,恰恰是这无意中游云般浮现的景致。而景致,就是我们心里的一首不断回旋的无言歌,遇到了,百啭无人能解的黄鹂,因风飞过蔷薇。于是我们的心拥抱了蔷薇的美丽与它的刺,追随未来的呼唤虽然它的羽翼中暗藏利刃。于是我给这句“为了不曾料到的景致”打上括号,生活着不是为了那些有过的美丽景致,而是尚存的无限的可能。

昨天在淮海路上碰到初中的数学李老师,本来不是很确定,但是李老师一开口我就确定了。李老师问了点情况,然后说我一直要追求最好,“太累”。我想也许她还记得我那时候得过的46分们吧。但是这学期很挫败,觉得好像笨掉了,许多东西怎么看就是不会。有时候会循着AM的思路,说这样的教学这样的考试怎么能体现真水平,但是所谓的真水平,显然也是我没有的。

许多东西随着记忆消失,但总有一些东西保持着原来的色彩永不褪色,前提是你不能经常拿出来看否则它会碎的。但是记忆和现实也可以是互相孤立的,就算最后心碎而归,想想往事也足以安慰:而不是凭借往事的安慰不敢面对前面的可能。

当所有的过去无法再现的时候,只有一年一次的日历翻到某一页,过去的才有其发生过的证明?

但其实不用证明的。

 

 

Tu sauters comme un chevr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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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放匿名访问2010-7-15 11:40:41

Tag: [通告]

本blog重新开放匿名访问,同时恢复注册,欢迎新老朋友点击“登录”链接后点“申请”。

请原先注册过的访客尽量使原来的账户登录。系统目前仍在调试中。由于此服务器不甚稳定,与redswallow讨论预计最早于下个月(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搬迁到美国的服务器上,此处将留作中继,届时将另作通知。

附注:现在以色彩标示隐藏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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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010-7-2 20:22:05

这种居然还能清晰记得去年今天怎么过的日子是很崩溃的。甚至不用翻blog,我也还是记得去年的昨天,早上很早起来对小样,然后和众人去城隍庙给wdr、sl买礼物,然后在jls家打牌,回到家以后颈椎病发作,夜不能寐,这样迎来了7/2。

历史是惊人相似的,这365天之后,HGX309的空调显得太足,3108外讨还青春的口号一声又一声,然后是又一个7/2同样在不眠中迎来,只是这回是因为热得受不了。于是1:30起来看普物,看到2:30,勉强睡去,又醒来的时候才5:30。

对着7/2凌晨的下弦月,我想起AM所谓下弦月挫败感的故事,但也只是一闪念。很想冲出去看看那时的光草,看看在这半个月亮笼罩中的熟悉而陌生的一切。然而在这“此去经年”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本部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寝室不值得,理图文图也都无所谓,甚至广为赞誉的光草。但是我想我也不会再去北食,不会在光华楼西辅楼底楼教师休息室对面的大理石窗框上坐着,不会在4101的某个位置兀自回想。也许再假以时日所有的都会过去。

365天以前,一大早打起精神去香山医院,拍片,然后抓紧时间冲去wdr家。记得那时候lym说我是个大忙人,记得lj说“哈哈,你也迟到了”,还有谁谁谁说着去哪里旅游。365天以后,在3306的空调房间里,听完所谓的透题课,继续看普物,到了9:30去本超买了一个面包,又骑车去向四教。很多次我总觉得,在那个校训墙的某个拐角,你会忽然出现,就像昨天当我从食堂里走出来忽然想到你,你就正好出现在我面前。也许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也许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不断地念想,于是一种偶然里包含了一种必然。

也许我从来就不属于某个地方,虽然现在我已可以比较熟练地穿梭在各种小道,尝试不同的去向同一地方的路径。

 

但是我真正想走的是和你一起走的路。

但是我真正留恋的是所有染过上你的色彩的地方。

但是我真正属于的是那一条条交错纵横的来时之路。

 

11:54。在三教的门前说完那句“好运”。大一的最后一节课结束。谢谢你和我一起走过那一条条长长、长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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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际冲突,公共事件2010-5-20 20:19:07

Tag: [谬论集]

[interpersonal_conflict.pdf] 传播学概论课程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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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孔子,及其他2010-5-4 19:57:12

Tag: []

自从注销了豆瓣,SNS么是基本绝缘了(连不上的书院生活网站除外),再一看发现果然和外面的世界恢复了原来的观察者的视角。观察者有一个好处,是参与者所没有的,就在于ta可以选择观察的角度和时间,而不必像参与者一样必定能够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得知一些信息,无论这些信息对ta而言是有用还是没有用。坏处是,当你决定要只是观察这个外面的世界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失去了说话的权利。

传播学导论的老师说,传播学形而上的方面,就是让人发声,给事物以名字。一些本来就存在而无名的东西,通过媒体加上了名称,进而就成为了大众视野中的一分子;一些一直都在而没有发言权的人,通过媒体的报道发出了声音,他们的声音被大众听到了,于是也就走上了前台。传播学的作用在于创造概念,name it。于是可以想见的是,在一个传播的时代,权力不再像以前那样是唯一的发声渠道,也未必是处在前台的一个实在;它可以隐藏在幕后,隐藏台前所有方面的背后。有人笑了,这是一个传媒至上的时代。掌握了媒体就是掌握了权力。这话说对了一半。他们忘了,权力失声,但它也仅仅是失声。

古语有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当双方之间的冲突引入了第三方,我们仿佛又看见了当初的屈原,在他和党人纷争的关系中扯入了“王”的概念,那么这个时候的“王”是不明真相的绝对权力。现在反过来,如果屈原和党人本来就在那里争,或者将争而未争,“王”自作多情地介入了屈原-党人的系统,然后劝告党人莫要与屈原争,后果会如何呢?党人也就不争了,因为“王”是绝对真理。但是今天的“王”只是一个象征符号呢,没有任何权利,甚至必须签署杀死自己的法令,甚至连“王”的称呼都没有,只是个来游说的孔子呢?那么毫无疑问的是,孔子两边都不讨好,也许屈原会帮着他点,但他又毕竟不是屈原的人。最后的结果无外乎党人用尽各种手段和孔子作斗争,和屈原作斗争,最后屈原未必受损,孔子却一定受损:屈原毕竟有同人,孔子你一个“外国人”,瞎搀和进来干嘛呢?

当然,孔子-屈原-党人这个体系从来就没有literally存在过。如果存在过的话,人们记得的最多的显然是孔子,然后是屈原。至若那些党人,谁还在乎呢?

本来也就该到此为止了。忽然想到当年骆公的总结进了一步,他又说,当他和老婆吵架的时候,他会说“我的文章写得还是比较好的”,大家知道写得好的文章是可以传世的,那么像到了现在党人是否真的那么坏、屈原到底是不是全部真理的化身,我们只有屈原一方面的证词,就像一场没有被告的诉讼。呜呼哀哉!传播终究成为了超越现世的权力存在,所幸的只是“写得好”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么处在两种权力中间的夹心层如孔子,终究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孔子没有好日子过,当时的人不以为耻,后世的人觉得可惜;但说不定过上了好日子就没有了那个值得过上好日子的孔子呢?况且孔子也有错,何况于众人乎?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在一个媒体能够(表面上)呼风唤雨的时代,在一个媒体素养不怎么高以致容易被蒙蔽的时代,当媒体自己成为一场冲突中的“受害者”,它应当以怎样的态度作出反应?它是否有权利利用自己的广泛宣传的工具进行反应呢?当两种不同的文化体系通过媒体和个体的形式进行冲撞的时候,媒体应当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另外一种文化、另外一群(个)人的个体呢?媒体又是否有权利如同那些个个体一般,用自己的文化背景推断大多数人的利益所在,并自以为其喉舌进行宣传或行动呢?这些问题并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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